一朵花正在枯萎——潘多拉的死亡の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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﹎`執吇の手. @ 2005-09-29 23:28

家对面有人跳楼,头先着地,溅开一地鲜血。路过的时候看到刚干的血迹,没来由地想哭。突然下起暴雨,把血迹冲开,一点一点随水流四散。

血流成河。

想起手腕上的伤痕,仿佛又看到了那时盛开在那里的鲜花。红艳欲滴。

那时候的绝望,又慢慢地浮现上来,在下雨的夜晚把我吞没。

我以为我已经很坚强了。我以为我已经把那时候远远抛开了。可是,我还是没做到。

其实现在再回想那些事情,已经完全没有意义了。可是那段时光,那些人那些事,就好象一朵妖艳诡丽的花,在不知不觉中就开放。

我在班级里当班级干部,在学生会做部长,所有活动我都参与。我只是想让自己忙碌些再忙碌些——那样,我就没有时间再去回忆那些我不想记得的东西。

“有些东西,你想记得,却偏偏记不得。而有些东西,你想忘记,就真的会忘记。”

KK,你告诉我的这句话,不灵的啊。

我现在的生活,脆弱的就好象一根绷紧到极限的弦,再给它施加哪怕一点点的压力,就会毫无征兆地断开掉,再也连不上。

或者说,就好象坠楼人的颅骨,在强大的冲击力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,轻易就碎开,流淌脑浆遍地。

血流成河。

不过,不过。我真的不会再在手腕上种花了。不会了。那种开得窒人心肺的颜色,不是我梦想的伊甸。

“我说活着本身就是一项承诺。出生向死亡承诺过,千山万水,我一定会回去。

他说,不是的。活着的确是一个承诺,诺言却是我会用生命保护你。”

花开了又谢,子规回巢了又啼。你,我,是否身死而灵魂不灭?


 
﹎`執吇の手. @ 2005-09-29 23:27

当坟墓里的孩子醒来 麻木的尸体不再张口说“爱”

我们虔诚仰望的天空 灰色的云朵飘的太快

上帝在祈祷中安睡  魔鬼踏着尸骨一路行来

他们露出尖利的獠牙  用英俊的面孔笑着说 HI``

十字架只能作为墓碑  镜子中我的脸孔开始腐坏

为什么信仰最后却是背叛  永垂不朽的只有残骸````



 
﹎`執吇の手. @ 2005-08-29 23:13

我们不是彼此的爱人。

既不爱我,也不是我所爱的男人。
却是为我的无名指套上束缚,亲吻我的手背说“你是我的”的男人。
却是一起去逛街买东西,吃饭的时候将勺子送到我嘴边的男人。
却是在分别的时候给我拥抱,在我颈侧留下印记的男人。

我们明明都有喜欢的人。
喜欢却不能靠近,担心却没有权力去照顾的人。
最想拥抱的人。最想心疼的人。最想长长久久地凝望的人。

可是为什么,走到这一步的,却是我和他。

都知道选择的路无法通往乐园,为什么却固执地不肯回头。

难道戴了戒指,就决定了终生?
难道牵着手,就牵了红线?
难道拥抱过,就真的比任何人都接近对方的心么……

这样的我们,到底是完整,还是不完整。

知道这样不对却已经没办法回去的我们,在一起很舒服却不是相爱的我们,遍体鳞伤却只能相互依靠的我们,面对喜欢的人笑得更自然的我们……

这样的我们,到底是完整,还是不完整。




 
﹎`執吇の手. @ 2005-08-18 17:19

父亲从外地回来后,和母亲几乎没说过什么话。每天睡的很早,连电视都很少看。母亲似乎也并不很在意,还是过着不变的生活。
这样的家……究竟是什么在支撑着呢。明明就已经从内部四分五裂了,明明早就是一盘散沙了……还这样辛苦地在一起,做什么呢?……苟延残喘似的。
而我自己……又在期盼着什么呢?早就像个刺猬似的,用伤害自己也伤害别人的尖刺把自己包裹住,不让人来接近了。现在又在期盼什么呢。
【我,本来,不是这样的。】
我还记得母亲教我识字,记得父亲给我买了第一双旱冰鞋,记得母亲开学前给我包的书皮,记得父亲牵我的手带我去逛街……
〖其实我记得很多事情。〗
我当然也记得因为我不写日记母亲怎样用本子打了我,记得父亲常常的晚归和不归,记得母亲不明原因的歇斯底里,记得父亲酒后口无遮拦的漫骂。
『可是,这些事情……我常常要装做不记得。』
讲起开心的事情时,我总是兴致盎然地听下去,不时地问“真的吗,真的吗?”。其实,那些事情,大半我都还记得。
可是我觉得,讲起那些事情……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情。就好象在天气晴好的时候把棉被拿出来晒一样,那些记忆在阳光下被一个一个的摊开,散发着太阳的温暖味道。
而那些不开心的事情,往往不会留下什么确切的痕迹来证明它存在过。在这时候,我开始学会在事情过去后便忘记,不再提起。——哪怕是装做忘记。

我知道。在别人看来,我是个多么幸福的小孩。
头脑聪明。懂得很多东西。家境不差,还可以常常提些奢侈的要求。有很好的人缘。社交活动也不少。
可是同时,又是个多么不知好歹的小孩。
有好的头脑却不用。明明父母看上去都是有教养的人,却粗鲁,莽撞,自大,虚荣,固执,懒惰。无一是处。
‖以上种种。矛盾聚合体。‖
在这样的矛盾中,父亲和母亲,又是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呢。

从什么时候开始的。
停止了沟通。导致不了解。不了解带来冲突。
受伤害。报复。再受伤。
如此,循环往复。
责任,到底在谁。
而这个家,现在又是什么样子呢。
就好象三个偶人住到一起的房客。过着相互关联又彼此隔绝的生活。碰到了点个头,一起吃吃饭,看看电视和报纸。各自关灯睡觉。
就连台灯,都是各自掌管着。这个是你的,那个是我的。
而现在,甚至连一切吃饭,都很少了。不说父亲经常不在家……就是在,三个人吃饭的时间也通常是错开的。
厨房昏黄的灯光。渐渐冷却的饭菜。独自坐在那里吃饭的某个人。
怎么看,都是如此可怜的场景。
〖我自己吃饭的时候,你们又在哪里呢。〗
这个念头在我脑海里反复出现,像巫婆在念一个恶毒的咒语。沙漏一般,翻来覆去。
一个家,走到这个地步。何苦呢。
连一起吃饭这小小的温暖,都不在了吗。
≮那,还存在的,是什么呢。≯
我以为,我记得的以前,有笑声的以前,都是我虚构出来的。其实它们从来没有存在过。是不是,我忘记了真实的以前。是不是。

到底是什么,在支撑这个家。
父亲和母亲,又是依着什么,走到现在。
是爱?还是责任?又或者,是流着他们血液的我。
所谓婚姻。所谓相携相持。所谓相濡以沫。
所谓死生契阔,与子成说。所谓执子之手,与子偕老。
真的存在吗?

当我发现的时候,我骨子里那阴暗无比的一面已经生长得怎样的茁壮,再没有扼杀的可能。就像黑洞,拒绝光的进入。
那些仇恨。那些不经意间撒下的种子。已经开始生长,无可抑制。
爱和仇恨,是人生命的支撑吧。
可是,我生命中曾出现的那些爱,却从来没有像仇恨那样盛大。在它们出现之前,那汹涌扩张的,小孩子单纯却可怕的仇恨,就一天天地生长起来了。繁华茂盛。
其实,总是会有什么东西来阻止它的生长的。可是,微小的爱就如同杂草,根本无法取代欣欣向荣的仇恨之树。
现在,我连唯一能攀附着生长的网络都失去了。
我感觉到霉斑从我的毛孔中长出来。张牙舞爪地繁茂着。
我开始每天睡多少都困倦。
我好象有什么东西丢了。本来是和我长在一起的,被硬生生地切割下来带走了。
我写不出字了……
写不出那些温暖的美好的弥漫着阳光味道的文字了。
我写不出夕阳,笑容和猎猎作响的旗帜了……
我写不出拥抱,亲吻和熊熊燃烧的火焰了……
我的城堡,我一直以来依恋的,尘世间没存在过的,美好的城堡,就那样坍塌了。阴郁的讨人厌的小孩,成了坐在废墟中的穷光蛋。

明明就完全不知道那东西对于我有多重要。
从来都没有考虑过,那对于我是怎样特别的存在。
总是那样,独断专行。即使是我的事情,也不需要我过问。是吗。

§这样的仇恨,要我怎么样消去。§

其实我是看得出的。父亲已经开始想要尝试着了解我。
他在长途电话里问起我做义工的事情,甚至回家后也问了几次。
那种近乎讨好的姿态——
他是多么想试着走近他女儿的生活。
想问问她累不累,苦不苦?毕竟那是她第一次走上社会啊;
想问问她工作有趣吗,对她有帮助吗?因为她看起来是多么乐在其中啊……
可他的女儿,他唯一的女儿,却只是冷淡地回答着“嗯”,“啊”这样简单的字眼,甚至瞧都不瞧他一眼。神态里写明着,不想和他多说什么。
那样的神情。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。
是从他撕掉她写的文字的时候吗?
是从他把她的书丢出去的时候吗?
是从他一个耳光将她的眼镜打飞的时候吗?
是从他第一次没来由地向她发火的时候吗?
是从他喝醉了酒而用肮脏的词语骂她的时候吗?
是从他屡屡独断地否定她的时候吗?
是从他用不耐烦的语气和她讲话的时候吗?
还是从他夺走她上网的权利的时候?

我就像个局外人,把那些旧事一件一件翻出来,紧紧地纂住不放手。我的好记性在这个时候派上了用场,做了仇恨生长的土壤。

有时候我想,对于父亲……始终还是为我做了很多事情的吧。比那些不好的事情,多上好几倍。
可是父亲,你知道吗。用物质,是无法构筑理解的桥梁的啊。只是给我买各种东西的话,只是满足我金钱的需求的话……完全没有血缘关系的人,也可以做的到啊。

好累啊。

而在母亲的眼里……我似乎从来都不如别人。
学习也好。别的什么也好。总是有哪家的孩子如此的优秀,为什么你比不上人家。
有时候别人说起,你女儿怎样怎样的好啊。母亲总是笑笑,说上一句“哪里,根本不行呢。”
即使知道那是出于礼貌的谦虚和客套,也分明嗅到了,那句“哪里,根本不行呢”里面,带着一丝真实的轻蔑和厌恶。
这也不如人家。那也不如人家。要你有什么用。你看那家的孩子,比你好上多少。你怎么就不行。
总是受着这样的诘问。
几乎没有从你口中听过一句真实的赞美。即使如何拼命地拿回那些奖状,最多也只是敷衍的一句“还可以,不错”。后面往往还有一句“是不是有比你好的?你怎么没有……”又或者是“这个奖有什么用?怎么不把心思往正道上用……”
好累啊。
既然从来都不是你的骄傲,又为什么对我寄予希望。
既然你知道我没有办法做到你所期望的那个样子。
既然,从来都没有成为过你在人前挺胸抬头的资本……
希望这种东西,又……

这个家,是迟早要分开的吧。维持着虚伪的表象,又是为了什么,为了谁呢。





写着这样的文字,眼泪流成温热的河。
没有愤慨也没有悲哀。
只是很难过。。


 
﹎`執吇の手. @ 2005-07-13 23:06

两两相望,瞬间成永恒。
所谓地久天长,还是少年模样。三生三世,我们蜚短流长。

锦衣,华服;焰火,红烛。
新人交拜,天地祝福。对望,笑意盈盈,水样温柔。
礼堂外,有谁听到,一人独自鸣萧?有谁看到,一人对溪舞蹈?
他和她幸福地生活在一起。。。
幸福,能走多长。
有多少时间,分给我们彼此凝望。

有人离开,有人回来;有人浪迹,有人相随;有人微笑,有人断肠。
烛火未尽,尘已成网。往事如烟,再不相见。

余音袅袅,伴音不再;舞者衣袖,着我云彩。
世间相爱,多少烟消,多少云散……?
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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